
薛仁明:礼乐文明帮助我们活出精气神
11月5日,台湾知名文化学者薛仁明携最新修订版《教养不惑》亮相广州,以“如果你对教育有所困惑”为主题,从礼乐文明可落地实践的视角切入,带领观众思考今天我们如何接续传统文化的精神血脉,在现代社会中寻得一方宁静而有力的教养天地。
探讨传统文化在当代的落地实践
《教养不惑》为薛仁明谈论国学教育的代表作,涉及家庭教育、礼乐教育、戏曲教育、经典阅读、师生关系、亲子关系、文化自信等核心话题,探讨了传统文化在当代社会的落地实践与传承路径,通过作者在生活中的教育实践与讨论,努力寻回亲子间的安然自在。

《教养不惑》。 受访者供图
1993年起,薛仁明长居台东池上乡下。直至2009年,他开始在两岸的报刊发表文章,著有《我们太缺一门叫生命的学问》《乐以忘忧》《孔子随喜》等作品,并获得“2017年海峡两岸年度作家”称号。
薛仁明的文章聚焦于中国文化的发展以及个人的生命实感,擅长从浅近之处,推及中华文化的核心,书写出中国文化中的人间兴味。

《我们太缺一门叫生命的学问》。 受访者供图
薛仁明告诉南方+记者,中国人历来有着礼乐文明大屋顶的护佑,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的教育理论。如今,许多人都低估了礼乐文明的分量。在过去,许多人没读过儒释道典籍,也不通琴棋书画,更不知道何为非遗,但是他们活得很有精气神。
“我认为,人的这种精气神不直接来自传统文化,而来自礼乐文明。”薛仁明表示,文化的确会有兴衰,但几千年来,礼乐文明的框架是基本没变的,这套架构护佑了中华民族的子孙。不管他们处于哪种人生状态,不管家境富裕还是清寒,大部分人能够活得安稳踏实,活得有精气神。
他注意到,从全国视角来看,广东的礼乐文明根基是遥遥领先的,祖祖辈辈把“礼”维护得很好。例如潮汕地区尤为重视清明祭祀、婚丧嫁娶的礼仪,这些礼仪,可以说是礼乐文明传承有序的见证。
薛仁明坦言,他在乡村生活了非常长的时间,获益良多。在他眼中,乡居生活最重要的,并不是山清水秀、摸鱼捉虾,而在于礼乐文明的保留。“我们家本就住在乡村,为什么每个月还要带着孩子回老家一趟,那是因为爷爷奶奶还在那里生活。爷爷奶奶在的地方,就会有更多的礼乐文明,可以带领孩子们‘补补课’。”
薛仁明。 受访者供图
他认为,城市里的父母,与其说要去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孩子亲近大自然,更重要的还是要让孩子有更多的机会贴近礼乐文明,这也是一种“世面”,能够为孩子打下为人处世的基础,拥有自在而又守规矩的心性。
“规矩就是‘礼’,自在则是‘乐’,要遵循礼乐文明并不复杂,我们都还看得到祖辈们怎么做。今天我们的家长要跳脱二元的思维,不能只对西方的理念‘开放’,而对自己的祖宗‘不开放’。”
家庭是教育的基地
“孩子的视角”的加入,可谓《教养不惑》时隔多年来重新修订的一大亮点。除了正文新增章节8万余字,家庭生活纪实照片新增近20幅外,9篇自述文章更是完整呈现了三个成年子女的心路成长历程。
“家庭是文明的根本,是教育的基地。”薛仁明观察到,许多家庭从孩子一出生就把他们送进托育中心,接着是托儿所、幼儿园、小学……久而久之,社会的力量取代了绝大部分的家庭功能。而事实上,当家庭功能缺失,谈论教育便是缘木求鱼。
薛仁明与家人。 受访者供图
薛仁明曾在台湾教了十多年书,他意识到,当小孩离开家庭,来到学校,都早已是“准成品”,即使老师能力再强,都只能在家庭教育的基础上,做一些有限的增强或修补。家长是教育的主力,老师则是其协助者,固然不可妄自菲薄,却也不能妄自尊大。如果动辄轻视家庭,误以为自己的教育理念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,往往会产生本末倒置的后果。因此,恢复家庭在教育中的主体地位在当下显得尤为重要。
“所谓教育,只不过是明白之人使人明白,是走在前头的人一派气定神闲,于是,后来之人一个个也跟着神清气爽,如此而已。”他说。
薛仁明很喜欢“熏染”这个词,他曾有过这样的经历——写书法时,女儿在一旁看;写文章时,她便在一旁逐行阅读;他喜欢播放音乐,久而久之,女儿对《春江花月夜》《月儿高》等古曲耳熟能详。“这就是熏染的力量。好教育,都是‘熏’出来的。”
此外,薛仁明主张孩子们多看京剧,且可以反复观看、聆听,这看似重复,可每次都可领略出新意思,咀嚼出新滋味。京剧戏词精炼,介于文白之间,近似于诗,尤其讲究音律。“对小孩的语文大有裨益,对其性情的陶冶,更有潜移默化之功。”他感慨道。
采写/拍摄:南方+记者 戴雪晴
剪辑:南方+记者 陈文夏炒股配资官方平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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